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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贸易融资ABS交易模式(信用证、票据、保理、保函)/信用证资产证券化
发布来源: 中小企业 发布时间:2020-10-25



四大贸易融资ABS交易模式(信用证、票据、保理、保函)

 

伴随着贸易融资业务的蓬勃发展,银行和企业持有的贸易融资资产越来越大,证券化的需求显著增加。对于发起人而言,贸易融资证券化可以使其提前获得流动性,并优化财务报表,剥离风险资产;资产证券化优先级的投资大部分回流银行体系,相对于直接投资该类资产,投资证券化产品更能为银行节约资本。

 

基础资产类别

 

随着贸易融资产品的不断创新,所形成的贸易融资资产类别不断丰富,但并非全部类型资产都可以进行证券化。以应收账款为基础的资产,如信用证、保函等银行贸易融资增信应收款类,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等银行增信票据类,依托供应链的保理融资债权类等,均具有请求债务人给付资金的权利,作为一种债权凭证,不属于负面清单所限制的种类,符合成为资产证券化基础资产的准入门槛。

 

因此,可证券化的贸易融资资产具有如下特征:

 

1. 基础:真实的贸易背景及基于贸易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

2. 还款来源:商品销售收入

3. 基础资产:信用证债权、票据收益权、保函债权、保理融资债权

4. 底层资产:贸易应收账款(债权)

 

根据上述原则,本文总结出典型的贸易融资基础资产,对其业务内涵及资产的形成加以介绍。

 

1. 国内信用证

 

信用证(Letter of Credit,L/C),是指开证银行应申请人(买方)的要求并按其指示向受益人开立的载有一定金额的、在一定的期限内凭符合规定的单据付款的书面保证文件。信用证是国际贸易中最主要、最常用的支付方式,指导文件为国际商会《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2007年修订本)和《国际商会第600号出版物》(简称UCP600)。而随着国内贸易结算方式多样化的需求,国内信用证(DomesticLetter of Credit)逐渐兴起,其内涵与国际贸易中的信用证类似,是适用于国内贸易的一种支付结算方式,操作依据为人民银行的《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目前,我国的国内信用证为不可撤消的跟单信用证,“不可撤消”是指信用证开具后在有效期内,非经信用证各有关当事人(即开证银行、开证申请人和受益人)的同意,开证银行不得修改或者撤消的信用证,这一点极大地降低了国内信用证作为证券化基础资产的风险。

2. 商业汇票

 

商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商业汇票分为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由银行以外的付款人承兑(付款人为承兑人),银行承兑汇票由银行承兑。

通常,未到期票据的贴现是票据融资的传统模式,银行及商业票据服务商将票面金额扣除贴息后支付给持票人,金融机构可以通过转贴现、再贴现及持有至到期托收等方式收款,从而为企业提供资金融通。贴现的票据融资方式易受到银行及非银金融机构季节性流动性波动的影响,使融资主体常处于被动地位,而通过结构化设计的票据资产证券化,不仅拓宽了持有基础票据资产的企业的融资渠道,更能够深度挖掘票据及其所依存权益的金融价值,活跃市场主体的参与热度。

 

3. 保理

 

保理,意为保付代理,是指卖方基于货物销售或服务合同,将应收账款转予保理商,并由保理商提供应收账款融资、催收、信用风险管理等系统性服务,目前国内开展保理业务的主体包括银行和商业保理公司。根据保理商对保理申请人是否享有追索权,分为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和无追索权保理业务。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若应收账款到期,债务人未能按期足额清偿应收账款,保理商则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保理申请人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并清偿剩余未偿还保理融资本金、融资利息及相关保理费用。无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保理商将承担债务人的信用风险,对保理申请人不享有任何追索权或仅保留了部分追索权。目前国内保理业务以风险易控的国内有追索权的贸易类保理业务为主。

4.  保函

 

保函(Letter of Guarantee, L/G)是一种货币支付保证书,指银行、保险公司、担保公司或个人应申请人的请求,出具的凭提交与保函规定相符的单据付款的书面承诺。保证在申请人未能按双方协议履行其责任或义务时,由担保人代其履行一定金额、一定期限范围内的某种支付责任或经济赔偿责任。根据担保的事项是否为融资性活动,银行保函可分为融资性保函和非融资性保函,常见的融资性保函有融资担保、融资租赁担保、透支担保、延期付款担保等,而投标担保、履约担保、预付款担保、进口付款担保等为客户的贸易或工程投标等经营活动提供担保的为非融资性保函,在贸易融资中,既可以为卖方提供保证,也可以为买方提供保证,以减少申请人的流动资金占用,为贸易活动提供资金融通。


 

 

 

同期阅读:

信用证资产证券化

 

 

一、交易结构与步骤

 

1.交易结构

2.交易步骤

 

(1)买卖双方签署基础贸易合同,开证行接受申请人的申请,向受益人开立信用证;卖方发货后向开证行交单,开证行审核单据后受益人取得开证行无条件的到期付款承诺;

 

(2)计划管理人设立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发行资产支持证券募集资金;

 

(3)受益人将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出售给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计划管理人将募集资金用于购买前述应收账款债权;交单行接受信用证受益人指示向开证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将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并告知开证行新的资金划付路径,开证银行向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的服务机构回复确认电文;

 

(4)信用证到期后,开证行直接将款项划付至专项计划账户;

 

(5)计划管理人向投资者分配收益。

 

二、基础资产的选择

 

1.信用证的法律性质

 

 

对信用证的法律性质进行确定,是界定证券化基础资产的先决条件。值得注意的是,信用证的法律性质,是一个具有广泛争议历史的法律问题。在中国的法律环境下,我们综合考量了《ICC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以下简称“UCP600”)、《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用证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倾向于认定信用证法律性质为一种附条件付款的合同安排,具体而言:

 

根据UCP600的相关规定,信用证指一项不可撤销的安排,无论其名称或描述如何,该项安排构成开证行对相符交单予以承付的确定承诺。《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规定,国内信用证是指银行(包括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村镇银行和农村信用社)依照申请人的申请开立的、对相符交单予以付款的承诺。前款规定的信用证是以人民币计价、不可撤销的跟单信用证。前述两项规定基本明确了信用证法律关系的具体内涵。

 

而信用证司法解释则开宗明义,首先点明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制定该规定。据此我们认为,亦基本明确了信用证的上述内涵系属一种合同安排的性质。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信用证系属一项以附条件的付款承诺为内容的合同安排,该等合同安排的具体内涵是在依照约定的金额和方式,以获得与信用证记载相符的单据作为条件,向卖方(受益人)承诺进行付款。从合同安排的定性出发,一定程度亦能明确信用证本身即能作为一种合同债权,而不假借其基础关系,作为基础资产进行证券化。

 

2.信用证的各相关主体

 

在进行法律关系定性后,就信用证的各相关主体进行梳理,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信用证法律关系,并厘清各相关方的权利义务,以在进行证券化操作后,仍能保持前述权利义务关系的清晰与勾稽关系的完善。

 

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的规定,国内信用证业务中主要涉及的主体及其相应的角色定位如下表所列示:

3.信用证与基础交易

 

如上所述,信用证的开立系基于买卖双方在基础贸易或服务贸易中形成的付款义务和收款权利。据此,探究信用证与基础关系之间的关联以及基础交易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会对信用证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是进行证券化基础资产界定的重要考量。我们拟从如下问题入手,试论述之:

 

(1)具有真实合法的基础交易背景是信用证开立的前提

 

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的规定,信用证的开立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开证申请人申请开立信用证,须提交其与受益人签订的贸易合同。

 

前述两项规定表明,开证行基于贸易合同是否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从而合理、审慎地决定是否开立信用证并设置具体条款。因此我们认为,具有真实合法的基础交易背景是信用证开立的前提。

 

(2)单证相符是信用证付款的先决条件

 

在信用证的业务逻辑中,信用证项下受益人取得的系开证行的付款承诺,同时该等信用证系建立在单证相符的条件下。所谓单证相符,即指开证行或保兑行必须对基础贸易履行中的单据与信用证上的约定的表面一致性进行审查,据表面与信用证条款相符的,银行将向受益人发出确认到期付款的承诺;单据表面与信用证条款不符的,银行可以拒绝付款。因此,卖方在向银行提交各种单据要求银行依据信用证付款时,这些单据必须在表面上完全符合信用证的要求,银行才予以付款,否则,即使是极微小的出入,银行也有权拒收单据,拒绝付款。

 

因此,在信用证项下,受益人取得的对信用证开证行的应收账款债权与基础贸易合同履行中的单据存在紧密联系,若未取得该等单据或该等单据的记载与信用证条款存在不一致时,会根本性影响受益人对开证行的债权存在与否,故在信用证资产证券化中,无法像票据一样,脱离原有的基础贸易关系,而创设相应的信用证收益权。

 

(3)引致信用证止付的情形

 

信用证司法解释规定了如下情形将被认定为信用证欺诈:

 

受益人伪造单据或者提交记载内容虚假的单据;

 

受益人恶意不交付货物或者交付的货物无价值;

 

受益人和开证申请人或者其他第三方串通提交假单据,而没有真实的基础交易;

 

以及其他进行信用证欺诈的情形。

 

根据上述规定,我们认为,信用证与基础交易的关系原则上是建立在有因性的逻辑前提下。无论是单据的虚假,货物的不交付,交付货物无价值和无真实基础交易,都无一不是对于基础交易的不真实、有瑕疵或者未履行的情形的映射。据此,信用证对于基础交易确实会存在一定的映射关联,故在进行基础资产遴选和尽职调查时,应格外注意上述情形,并应将上述情形一并在设定合格标准时进行考量和排除。

 

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具有上述止付规定,但该等止付从其内涵来看,只是在极端情形项下设立的保护机制,而并非意味基础交易项下的任何的履约瑕疵或争议均会当然导致认定为信用证欺诈并造成止付。结合下述“止付的例外”以及UCP600项下的有关规定,我们认为,基础关系引致的止付并不意味着信用证是基础交易的担保,或信用证是基础交易的从权利,信用证法律关系仍是一种独立的合同安排。

 

(4)信用证项下的上述止付基于流转存在例外

 

人民法院认定存在信用证欺诈的,应当裁定中止支付或者判决终止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开证行的指定人、授权人已按照开证行的指令善意地进行了付款;

 

开证行或者其指定人、授权人已对信用证项下票据善意地作出了承兑;

 

保兑行善意地履行了付款义务;

 

议付行善意地进行了议付。

 

据此,我们亦能够注意到,尽管信用证本质上是与基础交易相挂钩的有因性合同安排,然而一旦涉及到包括开证行及其指定方、保兑行或议付行进行了实际的付款的情况,则信用证的“有因性”又迅速转变为了“无因性”。可以说,这种流转过手后无因的逻辑,与票据的无因性有着一脉相承的目的,即通过这种相对无因性,来提高支付结算和转手交易的效率。

 

4.基础资产与附属担保权益定性

 

基于信用证的上述特性,在信用证资产证券化基础资产的选择中目前存在如下几种观点:

 

基础资产为基础贸易合同项下的卖方对买方的货款请求权,同时信用证作为附属担保权益;

 

基础资产为信用证本身;

 

基础资产为基础资产是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是指原始权益人基于其作为受益人的国内信用证获得开证行付款确认后,向开证行享有的、要求开证行到期支付信用证下款项的权利。

 

对于第1种权利,基础贸易项下卖方对买方的货款请求权系一种合同债权,本身可以作为基础资产。但是基于信用证的上述分析,考虑到信用证从法律性质来看,是一种独立的合同安排而非基础交易项下的担保,因此我们理解,信用证并非基础贸易合同中的一种附属担保权益,不能作为附随权利一并入池。

 

对于第2种权利,信用证本身作为基础资产的转让系指转让行(开证行指定的办理信用证转让的银行)应第一受益人的要求,将可转让信用证的部分或者全部转为可由第二受益人兑用。在转让后,第二受益人拥有收取转让后信用证款项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如将信用证本身作为基础资产转让时,受让人(专项计划)需一并受让原有第一受益人(卖方)的义务,包括对基础贸易合同的履行。同时,《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五条规定,信用证的开立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基于资产证券化的基础资产为权利本身,而非义务,同时,对于信用证作为基础资产转让给专项计划的行为是一种纯粹的信用证买卖行为,缺乏真实的贸易背景。因此,我们理解以信用证本身作为基础资产亦存在障碍。

 

对于第3种权利,实际为信用证受益人对于信用证开证行的一种应收账款债权,我们理解,可以作为信用证资产证券化的基础资产。理由如下:

 

(1)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是一项合法有效的权利

 

基础关系的形成:如上文所述,基于买方和卖方签署的合法有效的基础贸易合同,即形成买卖双方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一般而言,应收账款债权的形成是信用证开证的前提,而基于卖方义务的完成而取得的单据,是信用证项下开证行付款的先决条件。

 

信用证的开证:依据买卖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由于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采用国内信用证结算,因而买方(申请人)将向开证银行(开证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开证行决定是否受理买方(债务人)的申请,并通知卖方(债权人)。

 

信用证的确认:当开证行向卖方(受益人)开立可议付延期付款国内信用证后,且当卖方将信用证规定的单据提交开证行后,经开证行审核符合信用证条款的,开证行便会确认其将于信用证规定的到期日付款。

 

因此,当信用证获得开证行付款确认后,受益人对开证行享有一种要求开证行到期支付信用证下款项的权利,此即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该等权利根据依赖于真实的贸易背景,并经过开证行的“单证相符”审查并获得其付款确认,当属一种合法有效的权利。

 

(2)该等应收账款债权不在资产证券化的负面清单内

 

根据《证券公司及基金管理公司子公司资产证券化业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业务管理规定》”),基础资产是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权属明确,可以产生独立、可预测的现金流且可特定化的财产权利或者财产。根据上述分析,我们认为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作为一项财产权利,是符合《业务管理规定》的基础资产。

 

同时,根据《资产证券化业务基础资产负面清单指引》(以下简称“《负面清单指引》”),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并非《负面清单指引》所禁止的资产类型。

 

(3)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可以合法有效地转让

 

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而根据《ICC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中规定,“信用证未注明可转让,并不影响受益人根据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将该信用证项下其可能有权或可能将成为有权获得的款项让渡给他人的权利。本条只涉及款项的让渡,而不涉及在信用证项下进行履行行为的权利让渡。”由此,我们理解,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既未落入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范畴内,作为一项财产权利,其亦非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因此,经确定当事人未约定不可转让后,信用证开证行确认付款的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是合乎法律规定的。

 

5.信用证转让中的权利完善

 

鉴于在开证行对信用证项下的单据的表面一致性作出确认之后,受益人已取得要求开证行到期支付信用证下款项的权利,因此,在该等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债权转让中,其债务人为承担到期付款义务的开证行。

 

根据《合同法》在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我们理解,当发生上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时,只须向开证行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在信用证业务实践中,该等债权转让通知系通过SWIFT电文的形式进行。

 

在前述交易结构中,当信用证资产由受益人向专项计划转让时,信用证项下的交单行应根据信用证受益人的指示或事先的既定安排向信用证开证行以SWIFT电文形式发出转让通知电文,在转让通知电文中应列明相应的转让事实和新的付款路径,并明确其服务银行的SWIFTCODE,要求信用证开证行通过以SWIFT电文形式回复确认付款电文。一旦交单行履行了前述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等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信用证开证行发生效力。至于开证行是否需要按照转让通知电文的要求向专项计划的服务机构发送确认电文,系取决于开证行自身的选择,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要求。同时,在司法实践中,法院亦认可该种观点,认为在信用证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时,只需要向开证行发送转让通知即可使该等转让对开证行生效。

 

综上,我们理解,以信用证项下受益人对开证行的应收账款债权作为证券化的基础资产符合业务管理规定和负面清单的规定,同时,由于该等基础资产已经获得信用证开证行的付款承诺,倚赖于银行信用,比基础贸易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更具安全性。同时,以该等应收账款债权作为基础资产入池也已有交易先例。我们认为该等基础资产的定位在资产证券化的操作模式和流程上更具规范化和透明化,有利于业务的推广和发展。可以预见,如信用证资产证券化业务可以开闸,将是继票据收益权资产证券化以后,证券化市场在以银行为背景的应收账款融资领域的又一创新,既可以解决中小企业的融资问题,同时又可以改善银行收入结构,促进商业银行在MPA新监管口径下的资本结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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