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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中非法放贷行为具有组织性、暴力性、欺骗性和金融性等特征,放贷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应以非法经营罪论处
发布时间:2019-11-14     

赵某1、刘某1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邓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住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金某、赵某2,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住福建省福安市。2004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辩护人陈某1,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住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曾某1,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1,公民身份号码×××,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王某1、唐某,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住海南省海口市。2015年4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古某,海南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住海南省海口市。2015年4月24日,因犯妨害作证罪被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3,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住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余某,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公民身份号码×××,海口伍洲信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海南聚海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泉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住福建省泉州市。

辩护人陈某3,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3,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海南省海口市。

李永涛、李舒燕,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曾用名松齐),1985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

辩护人韩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住海南省海口市。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1等18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抢劫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2019)琼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1等18人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以被告人赵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发展的事实

2016年年初,被告人赵某1、李某1、林某1经商议决定在海口市成立一家公司,利用“套路贷”模式非法敛财。在公司筹建过程中,赵某1等三人又拉拢被告人刘某1加入。2016年6月,赵某1、李某1、刘某1、林某1共同出资约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其中刘某1出资的30万元系赵某1垫付,成立了海口伍洲信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洲公司),刘某1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伍洲公司从海口市海涯大厦搬至海口市国贸中机大厦办公,赵某1、李某1又拉拢被告人苏某入股公司,苏某出资10万元。2017年8月份,林某1因与李某1、刘某1发生矛盾,遂退出伍洲公司,后伍洲公司搬至海口市国贸中心办公。

赵某1决定公司的管理制度、重大决策,提供公司放贷所需要的大部分资金等,李某1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黄某1受赵某1指派管理公司财务。伍洲公司内设业务部、风控部,其中,业务部门负责通过散发广告、微信朋友圈等方式招揽有贷款需求的被害人,由林某1、苏某主管,林某1还负责相关业务培训;风控部门负责对前来贷款的被害人进行资格审查及暴力催收,由刘某1主管并带领被告人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庞某、林小福(已死亡)等人具体实施。

伍洲公司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采用签订单方不对等的空白借款合同或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过桥”等“套路贷”方式,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该公司主要以放款快速、手续简单等优惠条件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办理相关贷款业务。被害人借款时公司会对被害人进行“家访”,以了解被害人的资产状况和家庭情况,诱骗被害人签订单方不对等的空白借款合同并给办理车贷的被害人车辆安装GPS。公司在放款时,提前扣除首期利息及“家访费”“手续费”“保证金”等各种名目费用,使被害人实际得款明显低于合同约定贷款数额。同时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诱骗被害人签订单方空白的车辆过户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蓄意制造违约陷阱,以被害人“车辆GPS信号消失”“二次抵押”“信用不好”等理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在催收时,采用殴打、拘禁、挟持、威胁、体罚、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逼要非法债务,以达到非法侵占被害人财物的目的。2016年8月份,被害人李某2被非法拘禁案标志以赵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2017年7月,为了进一步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赵某1、刘某2、刘某1、陈某2等人出资成立了海南聚海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海鑫公司)继续从事“套路贷”。刘某2指使被告人谢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安排其负责给被害人车辆安装GPS及追踪工作,为该公司后续扣车、敲诈勒索提供帮助;赵某1安排黄某1管理公司财务。聚海鑫公司还纠集刘某3、武某、林某3等人伙同伍洲公司“风控部”成员负责暴力催收。聚海鑫公司沿用“套路贷”的经营模式,两家公司人员相互协作,互相支持。2018年3月,为逃避司法机关的打击,赵某1等人决定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海南金展泰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展泰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并将刘某2的股份转让给陈某2。

赵某1等人设立伍洲公司、聚海鑫公司为“工具”公司,将“套路贷”与“地下执法队”相结合,采取殴打、拘禁、挟持、威胁、敲诈、滋扰、纠缠、滥施体罚、强行侵入民宅、强制执行拖车等暴力手段催收债务,或受雇“出警”为他人催收执行债务,形成并逐渐巩固非法的纠纷解决、强制执行等“黑色”秩序,发展成为以赵某1为组织、领导者,刘某1、李某1、刘某2、林某1为骨干人员,孙某、陈某2、林某2、王某2、郑某1、苏某、黄某1为积极参加者,刘某3、武某、林某3、庞某、谢某、林小福(已死亡)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同乡、亲情为纽带,主要成员稳定,分工明确、层级分明。该组织在进行犯罪活动中能有效地管理和控制成员,在所经营的公司及其他场所“遇事”时能迅速纠集十余人参与寻衅斗殴,组织成员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其余成员积极参与打击报复、逞强斗狠。

该组织以开设小额贷款公司为掩饰,以贷养黑,以黑护贷,利用“套路贷”+“地下执法队”暴力催收和受雇为他人执行账款,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用于维系组织存续发展、豢养组织成员和继续用于“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仅伍洲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支出的运营成本费用就高达 .16元,如为组织成员提供工资、房租等生活费用、为受伤的组织成员提供医疗费、为组织成员提供娱乐消费、购买作案工具等。

该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破坏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的正常工作及生活,致使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产生恐慌畏惧心理,即使合法利益遭受不法侵害,也不敢通过正当途径进行举报、控告。该组织凭借其追债手段暴力性突出的威名在海口地区的小额贷款行业中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其他多家从事车贷业务的公司都要借助该组织的风控部暴力催收。仅人保公司和正印融资公司就雇佣伍洲公司帮助非法扣车70余辆。该组织用于停放非法扣押车辆的海口市金贸停车场,仅在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就先后停放过85辆被其非法扣押的车辆。该组织大肆实施非法扣车行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和谐稳定。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不仅侵害被害人人身权、财产权,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还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侵害众多法益,社会危害性大。

二、以被告人赵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李某1、刘某1、孙某非法拘禁李某2的事实

2016年6月28日,被害人李某2向伍洲公司无抵押贷款5000元,扣除首期利息、还款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000元。2016年8月27日,李某2介绍朋友王大刚到伍洲公司借钱,因8月28日是李某2的还款日,伍洲公司无法联系上李某2且李某2未还款,被告人刘某1遂带领被告人孙某、林小福(已死亡)押着王大刚驾驶×××白色奔驰轿车到澄迈金江金马骏群商务酒店,逼迫王大刚将李某2诱出。19时50分许,李某2出现在金马骏群酒店门口,随后刘某1、孙某和林小福强行把李某2抓到车里押回伍洲公司。途中刘某1收走李某2的手机和钱包,孙某对李某2实施殴打。到达伍洲公司后,孙某和林小福将李某2控制在办公室内,继续殴打李某2,被告人李某1要求李某2还款。因刘某1等人将李某2带走时被路人发现,路人以为是绑架遂报警,省公安厅指令拦截涉案车辆,澄迈、海口两地警方联动解救李某2。21时许,警方锁定车辆并要求刘某1等人配合调查,李某1得知警方介入之后,为了掩盖违法犯罪行为,李某1逼迫李某2手写5000元的还款保证书,后李某2被及时赶到的警方解救。

(二)被告人刘某1、孙某、陈某2、林某2、刘某3、郑某1、林某3等人故意伤害钟某1的事实

2018年1月27日15时许,因吉某被聚海鑫公司敲诈勒索,其朋友被害人钟某1带数人到聚海鑫公司讨要说法,期间与被告人刘某1、陈某2、刘某3、林某2、孙某发生争吵,双方冲突升级,互相殴打。后钟某1等人乘电梯逃到楼下,林某2等人追到楼下与刘某1、林某3等人会合殴打钟某1,郑某1等人将钟某1拖回聚海鑫公司,刘某1、孙某、陈某2、林某2、林某3、林小福等人继续殴打钟某1,致钟某1头部、肋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钟某1所受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三)被告人李某1、刘某1、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抢劫曾某2、曾某373754元的事实

2017年6月,被害人曾某2分期付款向伍洲公司购买一辆价格为13.6万元的马自达CX-5越野车,曾某2陆续还款7.2万元给被告人李某1。2017年12月20日,李某1以担心曾某2没能力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刘某1将曾某2的车扣回来。当晚,刘某1带着被告人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及林小福到海口市秀英区长香路香格里拉酒店停车场扣曾某2的车。当晚22时30分许,曾某2的老公被害人曾某3驾驶该车准备离开,刘某1、孙某、林某2、林小福、郑某1便围上去勒令曾某3下车,曾某3因害怕驾车离开,刘某1、孙某、林某2、郑某1、王某2、林小福等人开三辆汽车追赶,在滨海大道假日海滩附近将曾某3逼停,曾某3害怕不敢下车,林某2、郑某1等人将该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刘某1等人强行将曾某3拉下车殴打,并将曾某3及其驾驶的车辆扣回聚海鑫公司。林某2、王某2等人将曾某3控制在该公司的一个房间里,刘某1、林某2等人继续殴打曾某3。次日凌晨,刘某1打电话叫曾某2到聚海鑫公司,刘某1以殴打等方式要求曾某2、曾某3支付拖车费、汽车维修费等10余万元。凌晨3时13分许,刘某1逼迫曾某3通过支付宝转款3.5万给刘某1,其中1.5万元是偿还曾某2之前借刘某1的钱。李某1还当场逼迫曾某2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用以抵扣曾某2尚欠的6.4万元车款,曾某2、曾某3被迫同意才得以离开。事后,李某1将曾某2的车卖掉。经鉴定,曾某2的车辆价值117754元。

(四)被告人刘某1、刘某2、林某1等人敲诈勒索的事实

1.被告人刘某1、孙某敲诈勒索许某11780元的事实

2016年11月,被害人许某到伍洲公司办理无抵押贷款6000元,扣除手续费、家访费等后,许某实际得款5400元。2016年11、12月,许某共还本息2180元给孙某及林小福。2016年12月21日下午,刘某1得知许某在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西路诚田国际商务大厦一家公司申请贷款,刘某1便带孙某、林小福到该公司以“二次抵押”违约为由将许某带回伍洲公司。刘某1、孙某、林小福等人将许某控制在办公室内,采取殴打、逼迫蹲马步、电棍威胁等方式,逼迫许某支付本金及违约金5万元,并打电话给许某的母亲农昧兰,威胁不还钱就打许某。许某的朋友陈某4赶到伍洲公司向刘某1等人说情,在陈某4承诺帮许某还钱后,刘某1等人才让许某离开。次日,陈某4帮许某支付1.5万元给刘某1。

2.被告人孙某、林某2、郑某1敲诈勒索曾某44050元的事实

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曾某4到伍洲公司办理无抵押贷款15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扣除家访费、首月利息等后,曾某4实际得款11750元。同年5月23日,林小福肆意认定曾某4信用不好,要求其提前结清贷款。当天中午12时30分许,曾某4到伍洲公司后表示无法提前还贷。被告人孙某、林某2、郑某1和林小福便将曾某4控制在办公室内,威胁曾某4不还钱就不让其离开。当晚22时许,曾某4被迫打电话向朋友筹集了15000元还给孙某。孙某等人又以曾某4延误他们下班为由,要求曾某4支付加班费4000元,曾某4被迫给了孙某等人800元后,于当晚23时30分许被放走。

3.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敲诈勒索钟某218549.29元的事实

2016年6月,钟某2用雷克萨斯车向人保公司办理抵押贷款24万元。2017年7月,钟某2逾期未还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委托伍洲公司催收钟某2尚欠的170450.71元。被告人刘某1、孙某、王某2、郑某1、林某2欺骗钟某2驾车至陵水县高速路口,在该处将钟某2骗下车后,将其物品从车上扔出,强行开走钟某2的车,并让钟某2到伍洲公司协商还款事宜。之后,钟某2到伍洲公司协商,刘某1以卖车威胁钟某2还款21万元,钟某2向刘某1支付18.9万元后将车取回。

4.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敲诈勒索林某45万元的事实

2015年12月31日,被害人林某4向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租公司)贷款10万元购买一辆马自达轿车,2016年年中,林某4以其女友的名义又向中金租公司贷款28.7万元购买一辆福特野马车,两辆车均由人保公司担保。2017年年初,中金租公司将林某4的债权转给人保公司,人保公司委托伍洲公司向林某4催收。2017年年中,林某4到伍洲公司协商还款,孙某、林某2等人将林某4控制在办公室内,让林某4与刘某1视频对话,刘某1威胁林某4除了结清人保公司的贷款外,还要另外支付伍洲公司费用。一个月后,刘某1向林某4催债,并威胁林某4要找其女友催债,林某4遂前往伍洲公司协商,刘某1、孙某、林某2等人将林某4再次控制在办公室内,并对林某4实施殴打、威胁,逼迫林某4支付伍洲公司费用,林某4遂向被告人刘某2借了5万元付给伍洲公司,后林某4将该5万元还给刘某2。

5.被告人刘某2、刘某3、林某2敲诈勒索陈某545600元未遂的事实

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陈某5用起亚牌轿车到聚海鑫公司抵押贷款3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GPS安装费、手续费等费用后,陈某5实际得款24400元。同年9月4日晚,刘某2以检测不到该车GPS信号为由肆意认定陈某5“二次抵押”违约,带刘某3、林某2等人到海口市××区地下车库,将该车偷偷开回聚海鑫公司,并以卖车威胁陈某5还7万元,遭到陈某5拒绝。谢某为刘某2、刘某3、林某2敲诈勒索陈某545600元提供GPS技术支持和帮助。

6.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敲诈勒索符某11万元的事实

2016年6月左右,被害人符某2符某2保时捷卡宴轿车向林某1办理其代理的中金租公司抵押按揭贷款,贷款金额共60万元,扣除GPS安装费、首月利息等费用后,符某1实际得款57万余元。后中金租公司解散,相关债权转给人保公司,人保公司委托伍洲公司催收。2017年11月,符某1逾期未还款,被告人刘某1根据GPS定位带领被告人孙某、林某2到海口市××区停车场将该车扣回伍洲公司,后通知符某1到伍洲公司商谈还款事宜。符某1到伍洲公司后,刘某1要求符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共1万元才能将该车取回,符某1被迫付给刘某11万元后将车取回。

7.被告人刘某2、孙某、刘某3、武某、林某3、庞某敲诈勒索符某324150元及被告人程某敲诈勒索符某329150元的事实

2017年9月5日,被害人符某3以丰田RAV4车到聚海鑫公司办理抵押贷款25000元,扣除家访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符某3实际得款20800元。符某3陆续通过微信转账还利息4950元给被告人刘某3。2018年1月6日12时许,符某3到鼎鑫公司找被告人程某办理抵押贷款,程某将符某3的信息发布在“海南二流”微信群里,得知符某3已经在聚海鑫公司办理抵押贷款,仍继续为符某3办理贷款业务。刘某2通过程某了解符某3“二次抵押”的信息后,带刘某3、林某3、武某赶到鼎鑫公司,以符某3办理“二次抵押”违约为由,将符某3的车扣走,并强行将符某3带回聚海鑫公司,逼迫符某3支付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共6万元。遭到符某3拒绝后,被告人孙某、刘某3、武某、林某3、庞某强行将符某3控制在公司的一房间内,孙某、林某3、武某殴打符某3,逼迫符某3写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程某等人也赶到聚海鑫公司,向符某3索要了GPS安装费5000元。直至当日17时许,符某3才被放走。同年3月17日,符某3付4万元给刘某3,将车取回。谢某为刘某2、孙某、刘某3、武某、林某3、庞某敲诈勒索符某324150元提供GPS技术支持和帮助。被告人刘某2、孙某、刘某3、武某、林某3、庞某以黑恶势力表现形式和惯用手段对符某3实施敲诈勒索行为。

8.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黄某1、王某2、郑某1敲诈勒索陈某634550元的事实

2017年9月21日,被害人陈某6以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到伍洲公司办理抵押贷款3万元,扣除GPS安装费、首月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2555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陈某6通过微信陆续还款5100元给黄某1。2018年1月,刘某1以该车GPS信号弱为由,安排被告人孙某、王某2、郑某1及林小福等人到海口市××区陈某6家将该车扣走。之后,黄某1通知陈某6到伍洲公司商谈还款事宜。陈某6到伍洲公司找到刘某1,刘某1和林某2以卖车威胁陈某6支付拖车费、违约金、人工费共5.5万元。陈某6被迫付给黄某15.5万元,将车取回。

9.被告人刘某2、刘某1、林某1、林某2敲诈勒索吉某33468元的事实

2017年7月21日,被害人吉某以福特轿车向万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公司,后更名为拓道公司)的林某1办理抵押贷款5.5万元,约定6个月还清,扣除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51300元。2017年11月21日,吉某又以该车到聚海鑫公司办理抵押贷款5万元,扣除GPS安装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64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吉某陆续还款21868元给聚海鑫公司。2018年1月23日,吉某前往万融公司结清贷款,并准备再次办理贷款。当天林某1将吉某的信息发布在微信群里,刘某2看到后遂告知林某1吉某已在聚海鑫公司办理过贷款,林某1得知后仍继续与吉某签订贷款合同,故意制造吉某“二次抵押”违约的事实,接着刘某2安排被告人林某2赶到万融公司将吉某的车扣回,并通知吉某到聚海鑫公司商谈违约事宜。吉某到聚海鑫公司后,刘某2等人以卖车威胁吉某支付本金、违约金、拖车费等共6万余元,吉某拒绝后离开。后经数次谈判,吉某于同年3月7、9日,分别支付2万元给刘某2,支付3.8万元给刘某1,将车取回。谢某为刘某2、刘某1、林某1、林某2敲诈勒索吉某33468元提供GPS技术支持和帮助。

(五)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庞某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7月14日,小微时贷公司以正印融资公司的名义与伍洲公司签订《拖车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伍洲公司将其公司“违约”客户的车辆扣回,交给其公司处理。刘某1多次纠集、指挥孙某、林某2、郑某1、庞某、王某2及林小福等人在海口、三亚、澄迈等多个市县,利用车主抵押的备用钥匙,趁车主不备私自将车偷开走或当面强行将车开走,开回海口交给小微时贷公司处置。小微时贷公司以每扣回一辆车支付3000元至4000元不等的报酬,按月将“拖车费”转至伍洲公司指定的孙某银行账户,孙某将其中的30%转给伍洲公司,50%平分给林某2、郑某1、庞某、王某2等人。截止2018年4月,伍洲公司帮小微时贷公司扣回被害人吴某、姚某、潘某等人车辆共50余辆,收取“拖车费”共171420元。

(六)被告人苏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苏某在伍洲公司工作期间,为了公司业务而伪造了“琼海市物价局”“海南伟达龙瑜贸易有限公司”“海口欧斯瑞办公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海口王利鹏茶业有限公司”“海南中闽世建材有限公司”等9枚印章,经鉴定均为伪造印章。

(七)被告人赵某1、李某1、刘某1、刘某2、林某1、陈某2、苏某、黄某1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赵某1、李某1、刘某1、刘某2、林某1、陈某2、苏某、黄某1等人明知伍洲公司、聚海鑫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拆借资金,非法拆借资金包括为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和办理“过桥”。其中伍洲公司使用刘某1、林小福、林慧青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公司发放贷款、拆借资金等非法经营活动,共支出款项2.44亿余元;聚海鑫公司使用刘某2、陈某2、刘某3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公司发放贷款、拆借资金等非法经营活动,共支出款项565万余元。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之外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陈某2敲诈勒索洪某12300元及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2016年3月,被害人洪某用位于海口市××区佳元江畔人家1-9B902房产向被告人陈某2办理抵押贷款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2700元。同年5月,因洪某逾期未还款,陈某2便伙同他人到洪某家门口贴催债纸条、用油漆喷“欠债还钱”等字样,逼迫洪某还钱,威胁不还钱就搬出该房子。洪某及家人不堪滋扰搬出住处,陈某2就撬掉洪某家的门锁,安排他人住进洪某家。半年后,洪某还给陈某25.5万元,拿回房子。

(二)被告人陈某2敲诈勒索符某48050元的事实

2016年4月,被害人符某4用雪佛兰牌轿车向海南合青创典公司办理抵押贷款2万元,扣除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1.8万元。同年11月29日,符某4无法还清贷款,陈某2便以卖车威胁符某4签订以租代购合同,把符某4的车过户给海南合青创典公司老板黄某2,并收取了符某4过户费1000元,要求符某4付清3.3万元才能把车过户回符某4。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符某4共还款25050元给陈某2。

(三)被告人林某1盗窃任某66928.02元及敲诈勒索任某10020元的事实

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任某用现代牌小轿车到拓道公司办理抵押贷款3.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29800元。同年12月11日,拓道公司的被告人林某1肆意认定任某“二次抵押”违约,以拖车威胁任某支付保证金10020元,任某被迫付给拓道公司1002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任某陆续还款27042.02元给拓道公司。2018年8月,任某逾期未还款,林某1安排他人到四川省成都市××区将该车偷开回海口,要求任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共42658元,遭到任某拒绝后,林某1将该车卖给蔡鹏。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车扣押并发还给任某。经鉴定,任某被盗轿车价值69686元。

(四)被告人程某敲诈勒索陈某731780元的事实

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陈某7以本田思域汽车向鼎鑫公司的被告人程某办理抵押贷款3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款23615元。之后陈某7陆续还款6895元。2018年1月22日,程某以该车GPS有问题及陈某7私自更换车钥匙为由肆意认定陈某7违约。之后程健全等人扣押该车威胁陈某7,索要本息、违约金共6万元,陈某7不同意。同年1月28日,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程某等人再次威胁恐吓陈某7,陈某7担心对方骚扰自己的家人,被迫付款48500元后将车取回。

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谢某自动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李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刘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林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被告人孙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七、被告人林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八、被告人陈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九、被告人郑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十、被告人王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苏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十二、被告人黄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被告人刘某3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庞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五、被告人林某3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六、被告人武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七、被告人谢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九、责令被告人李某1、刘某1、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3,754元退赔给曾某2、曾某3;责令被告人刘某1、孙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1,780元退赔给被害人许某;责令被告人孙某、林某2、郑某1将违法所得人民币4050元退赔给被害人曾某4;责令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8,549.29元退赔给被害人钟某2;责令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林某4;责令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符某1;责令被告人刘某2、孙某、刘某3、武某、林某3、庞某、程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4,150元退赔给被害人符某3;责令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黄某1、王某2、郑某1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4,550元退赔给被害人陈某6;责令被告人刘某2、刘某1、林某1、林某2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3,468元退赔给被害人吉某;责令被告人程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退赔给被害人符某3,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1,780元退赔给被害人陈某7;责令被告人陈某2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2,300元退赔给被害人洪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8050元退赔给被害人符某4;责令被告人林某1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6,948.02元退赔给被害人任某;被告人赵某1对上述属于组织内犯罪的全部退赔金额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二十、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某1、孙某、林某2、王某2、郑某1、庞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71,420元,上缴国库。二十一、尚未追回的供本案犯罪使用的资金和资金转化的财产,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二十二、供犯罪所使用的冻结在案的伍洲信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赵某1、刘某1、刘某2、林某1、陈某2、刘某3、苏某、黄某1、武某、林某3银行存款(详见本裁定附表一),分别用于退赔相关被害人,退赔后的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某1、林某1、刘某1、刘某2、陈某2、孙某、刘某3、林某2、林洪斌、庞某、苏某、谢某、武某、黄某1、程某财物(详见本裁定附表二),砍刀、伪造的印章等违禁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供犯罪所使用的被告人车辆、笔记本电脑、计算机主机、手机、POS机、GPS、印章、票证、现金等财物予以没收;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述财物变价后用于退赔被害人,退赔后的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没有参与伍洲公司成立后李某1、林某1等人指挥、谋划实施的利用套路贷非法敛财;(2)其不是伍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管理者或指挥决策者;其只入股了伍洲公司本金10万元,没有提供其它任何资金;黄某1不是其指派管理伍洲公司财务的,而是其与林某1二人介绍来公司上班的出纳;(3)被害人李某2被非法拘禁案发生距伍洲公司成立仅仅2个月时间,对存在、发展时间明显过短的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黑”,其对李某2案毫不知情,不应认定其为所谓的组织者、领导者。2.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1)一审没有查清伍洲公司和聚海鑫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数额或非法所得,无法确定追诉标准和定罪量刑标准,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证据不足;(2)将民间放贷行为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即便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也应属于单位犯罪,其并不负责公司经营活动,不属于单位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其承担所有具体犯罪事实的刑事责任,违反共同犯罪理论和罪刑法定原则,均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不应对其个人没有参与的犯罪负责。4.一审对其量刑不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没有认定其对非法经营罪构成自首错误;(2)在某些具体犯罪中,一审未认定其从犯地位,未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错误;(3)一审认定其对组织内犯罪的全部退赔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参与任何一起犯罪事实,也没有从任何一起犯罪事实中获取利益,不应当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上诉人刘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1)其所有的行为均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因此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定性;(2)本案不具备黑社会的组织性、暴力性、危害性、经济性特征。2.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1)一审认定非法高利贷行为套路贷,应按套路贷实施过程中的犯罪定罪,而不应定非法经营罪;(2)其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3.其对曾某3、曾某2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强迫交易罪或敲诈勒索罪。4.李某2一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某2系自愿同其前往海口的,其未指使他人殴打、胁迫李某2,即使被认定为非法拘禁,但也只有1个小时,危害程度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5.其在拖车过程中未与他人发生冲突,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6.没有证据证明其造成钟某1轻伤,应判其无罪。7.其没有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钟某2案、林某4案、符某1案、吉某案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李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缺乏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一审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关于2.3亿元的经济往来认定是重复计算的结果。3.其未参与非法拘禁李某2,其事前、事中均未与其他行为人存在意思联络。4.其不具有抢劫曾某2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抢劫罪。5.一审判决其非法拘禁罪、抢劫罪量刑畸重。

上诉人刘某2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聚海鑫公司不是套路贷公司,没有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诉讼、肆意认定违约。2.聚海鑫公司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危害特征和行为特征。3.一审对其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过重。4.其从事的民间借贷业务不属于非法经营,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上诉人林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未参与伍洲公司的所有犯罪活动,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并属于骨干成员证据不足,在主观、客观行为以及参与时间上,其均不符合骨干成员的条件。2.其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一审仅凭其口供认定其对吉某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伍洲公司的放贷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其未参与任何一起放贷活动。即使构成非法经营罪,也不应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并罚,并且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其不构成盗窃罪,其在主、客观方面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5.一审对其量刑不当。(1)未对所有罪名认定自首错误;(2)一审认定的自首情节在量刑中未能体现;(3)一审量刑不均,对其量刑畸重。

上诉人孙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伍洲公司是合法成立的经营单位,其作为公司职员,所做工作均由公司指派,即使公司涉黑也与其无关。2.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有视频截图和监控视频证明其没有对他人进行伤害。3.一审认定其犯抢劫罪证据不足,其不在场,也不知情,没有参与。4.一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5.其犯寻衅滋事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2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构成的四个特征,其不是积极参加者。2.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伍州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未查清,无法确定立案标准和定罪量刑标准。其不涉及该组织犯罪中任何一起非法放贷业务,没有获取利益,不构成非法经营,要认定也是构成单位犯罪,与其无关。3.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证据证明其殴打了钟某1。4.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林某2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是事实,伍洲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其只是完成公司交代的工作任务。2.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按照合同约定催要钱款并无不当。3.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上诉人刘某3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2.其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伍洲公司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其不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2.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是在伍洲公司成立后入职,对公司是否具有金融业务资质毫不知情。3.一审仅凭其口供且庭审时已翻供就认定为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错误。4.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系从犯、初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未参与敲诈勒索陈某6,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未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不是公司财务,公司财务决策及一切事务都是由李某1负责,其只是按他的要求工作而已。3.其是从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2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只是伍洲公司员工,不知道公司涉黑性质,也没有积极、主动参与公司违法行为。2.在对曾某2、曾某3抢劫案中,其是被动参与,没有实施殴打、威胁等暴力行为。3.在对钟某2敲诈勒索案中,其没有殴打、恐吓,也没有获取利益。4.在对陈某6敲诈勒索案中,其所实施的是正当行为,其帮客户把车开走后就没有实施后续行为了。5.其系从犯,请求从宽处罚。

上诉人郑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认定其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其不属于积极参加者。3.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实施殴打钟某1,其不构成对故意伤害罪。4.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曾某4。

上诉人武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其没有参加黑社会组织,其不属于涉案两家公司的员工,与公司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参与过该组织团伙犯罪活动。

上诉人林某3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只是公司职员,不知公司涉黑性质。2.其是从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庞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其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

上诉人谢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属于被蒙蔽到公司上班,不构成犯罪。2.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程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事实、证据,依据相关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1.从组织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本案中,赵某1等人先后成立伍洲公司、聚海鑫公司,以公司形式组织非法放贷、套路贷等经营活动;组织成员较为稳定,分工明确,赵某1决定组织的重大事项,为主要领导者;李某1、刘某1、林某1、刘某2、苏某、陈某2等为公司骨干成员;全部成员多达18人。据此,赵某1等人以公司形式形成的较为稳定且分工明确的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从经济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需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表现为获取经济利益及对经济资源的控制力,来源主要有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违法手段聚敛;有组织地以投资、控股、参股、合伙等方式通过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获取;由组织成员提供或通过其他单位、组织、个人资助取得。法律并不要求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具有的经济实力必须达到特定规模或特定数额,只要能够维持或支持组织存在发展即可。本案中,以赵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采用签订单方不对等的借款合同或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并索要高额费用等“套路贷”方式,以及非法放贷、拆借资金、“过桥”、“贷贷卡”、暴力催收债务等业务方式敛财并维持组织发展,仅伍洲公司的近两年间的业务支出总额达2.44亿余元。该犯罪组织的经济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从行为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特征。本案中,以赵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了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抢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十个罪名的犯罪,犯罪事实多达十九宗;为达到催收债务的目的,该组织采取了殴打、拘禁、抢劫、挟持、威胁、体罚、侵入民宅、油漆喷字、滋扰、胁迫式“谈判”或“协商”等硬暴力、软暴力手段,造成被害人心身受到伤害,财产遭受损失。该组织的犯罪行为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从危害性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本案中,以赵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软暴力、硬暴力催收欠款,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多数被害人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严重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该组织负责暴力催收的所谓“风控部”,通过暴力手段催收树立业内权威形象,已成为事实上的“地下执法队”,在当地民间借贷催收领域打出名气,产生较大影响,受雇于他人专业从事暴力催收,强制执行账款形成法外催收执行秩序,应当认定为形成非法控制。该组织的影响力和控制力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所述,以赵某1为首形成的犯罪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各相关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恐吓行为,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对方基于恐惧心理交付财物,行为人取得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上诉人刘某1、刘某2、孙某等多名上诉人采取强制拖车、殴打、强制蹲马步等暴力、威胁出卖非法扣押的被害人车辆、威胁向被害人亲友追债、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迫使许某、符某1、钟某2等多名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并交付财物给上诉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武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符某3,逼迫符某3写下欠条,其在敲诈勒索符某3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刘某2、孙某等人相当,同为主犯;上诉人程健全参与敲诈勒索符某3;上诉人谢某为刘某2等人敲诈勒索符某3、陈某5、吉某提供GPS技术支持和帮助;在陈某6被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中,孙某、王某2、郑某1等人到陈某6家将车扣走,黄某1协助通知陈某6到伍洲公司商谈还款事宜,陈某6到伍洲公司后,刘某1等人以卖车威胁陈某6支付高额费用,陈某6被迫付给黄某15.5万元,将车取回,王兴水、黄某1在整个敲诈勒索的犯罪过程中发挥了作用,其行为已与刘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综上,武某关于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为从犯,刘某1、孙某、王兴水、黄某1、谢某、林某2、陈某2关于其本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抢劫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转移占有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刘某1、孙某、林某2、郑某1强行逼停被害人曾某3的车,砸碎车前挡风玻璃,强行将曾某3拉下车并殴打,并将曾某3及其驾驶的车辆扣回聚海鑫公司,以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曾某3、曾某2转款,上诉人李某1还当场逼迫曾某2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抵扣所欠车款,其后将该车变卖。上诉人刘某1、孙某、林某2、郑某1、李某1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放贷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关于定性问题。熟人间、偶发性的借贷,是完全合法的民间借贷而经常性的从事经营放贷活动,针对不特定的公众发放贷款,根据国务院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属于典型的金融业务;未经许可面向公众发放贷款,属于典型的违法放贷行为,涉嫌犯罪则应受刑事处罚。本案中,伍洲公司、聚海鑫公司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采用签订单方不对等的空白借款合同或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虚增债务、收取所谓家访费、高额违约金等不合理费用等“套路贷”方式,以及开展“过桥”、“贷贷卡”等金融服务性质业务有组织地进行非法放贷,其放贷的根本目的是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敛财,并通过暴力催收实现该目的。该组织的非法放贷行为与一般民间借贷行为有本质区别,具有组织性、暴力性、欺骗性和金融性等特征,放贷支出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和刑罚该当性,依法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论处。2.关于支出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判认定的支出数额中确有部分是公司经营账户与公司员工之间相互转账。黄某1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这些转账大部分是因公司在开展“贷贷卡”、“过桥”等业务时,为逃避银行监管,临时借用公司员工的账户转账,此类转账一般于当日或短期内客户归还资金后即转回公司经营账户。原判将此类支出数额认定为公司支出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某1是伍洲公司、聚海鑫公司的主要股东、发起者、组织者,在组织中处于核心领导地位。李某1、刘某2为涉案公司负责人,在公司经营方向、人员去留、股权分配等重大决策上征求并听从赵某1的意见。赵某1与林某1、刘某2、陈某2、黄某1等人的聊天记录证实,赵某1对组织内违法犯罪活动知情并直接指导,其清楚聚海鑫公司的暴力性质。赵某1、刘某2、刘某1、林某1等人的供述证实了赵某1在组织中的领导地位。综上,原判认定赵某1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正确,其应当依法对该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包括对被害人的连带退赔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某1、孙某和林小福(已死亡)逼迫王大刚将被害人李某2诱出后,以暴力控制李某2并将其押解回海口,途中对其进行殴打;到海口后将其非法关押,限制人身自由,持续采取殴打、强迫下跪、辱骂等手段逼其还债;在此过程上,李某1逼迫其写还债保证书。原判认定刘某1、孙某、李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正确。2.同案人王某2、林某2等多人的供述证实刘某1参与殴打钟某1,原判结合法医鉴定等证据认定刘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3.本案中,以赵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插手民间纠纷,通过秘密或强制手段,采取肆意开走、拖走、强占控制等方式“强制执行”他人汽车50余辆,收取“执行”费用171,420.00元。该行为性质是法外执行,属于对他人的民事纠纷既当裁判者,又当执行者,形成并逐渐巩固非法的纠纷解决、强制执行等“黑色”秩序,严重侵蚀国家依法对社会的管控秩序,原判认定该组织成员刘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李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某2被非法拘禁的过程包括从澄迈金江被控制在车内强行拉到海口伍洲公司,以及在伍洲公司被限制人身自由及被殴打逼债的整个过程,李某1在伍洲公司参与逼迫被害人李某2还款,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刘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蔡某证实聚海鑫公司存在肆意认定违约,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罚息等行为;证人陈某8证实聚海鑫公司存在转单平账行为;证人陈某4、郑某2、何某等多名证人及上诉人刘某2、武某、刘行山的供述证实聚海鑫公司存在以软、硬暴力索债的行为;证人郑韦证实聚海鑫公司存在发放贷款设定各种“套路”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聚海鑫公司属套路贷公司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林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林某1指使杨昌宏、郭亮二人到成都拖车时,被害人任某的父亲任喜强在车上,杨、郭二人叫任喜强下车后,趁任喜强打电话交涉还款事宜不备时将车偷开回海口,其后林某1将车变卖并将得款据为已有。林某1通过出质人保证方式将质物归还给出质人,丧失质权,即使享有质权,通过秘密等平和方式取得占有他人财物,依据刑法原理仍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林某1构成盗窃罪正确。2.林某1故意制造被害人吉某“二次抵押”违约的事实,并将吉某的信息发布在“海口车贷风控群”,将吉某的位置信息告知刘某2,帮助刘某2等人完成了敲诈勒索吉某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正确。3.林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和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成立该两罪的自首。但林某1未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未对其所涉全部罪名认定自首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抢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同案刘某1、李某1、林某2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曾某2、曾某3、钟某1、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上诉人陈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陈某2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钟某1、符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谢某、林某2、林某3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2关于上诉人林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2抢劫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曾某3、曾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刘某1、孙某、陈某2、刘某3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法医鉴定报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3关于上诉人苏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有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书证,在苏某办公室搜查出的21枚假公章等物证,印章鉴定书,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以及苏某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14关于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1抢劫、故意伤害的事实,有同案人刘某1、李某1、王某2、林某2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现场监控录像、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5关于部分上诉人提出的量刑过重及量刑不均衡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参加的积极程度,在相关犯罪中的主、从地位,各上诉人的主观恶性程度、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是否具有坦白、自首、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在给予个罪恰当量刑的基础上,依据数罪并罚的原则,以各上诉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为主,兼顾个罪情况、涉及的犯罪情况予以量刑,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失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刘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上诉人刘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林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盗窃罪;上诉人孙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林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某3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苏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黄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武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林某3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庞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谢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程某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向东

审 判 员   段洪彬

审 判 员   周 强

审 判 员   周 茹

审 判 员   田开进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邹俊杰

法官助理   韩伟伟

法官助理   胡 彪

书 记 员   林晓菱

书 记 员   符 珏

书 记 员   钟 锐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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