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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教授对话高西庆教授:区块链众筹金融重塑资本市场
发布来源: 众筹金融研究院 发布时间:2019-12-22

编者按

近年来,国内外对于金融科技、区块链、数字货币、大数据等金融、法律、科技领域交织的业态给予广泛关注。2018年4月26日,中国人民大学金融科技与互联网安全研究中心主任,大数据区块链与监管科技实验室主任杨东教授与中国证监会前副主席、清华大学法学院高西庆教授,应邀做客“沈-冯法学名家讲坛”,聚焦“资本市场改革背景下的区块链与法律规制”主题进行分享。本次学术讲座由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组织,法学院院长石静霞教授主持。当天,杨东教授以“众筹金融:区块链改造中国资本市场”为题深入地分析了区块链在改造中国资本市场过程中应扮演的角色。

杨东教授是众筹金融理论的创立者。2015年,出版学术专著《互联网+金融=众筹金融》,开创性地提出“众筹是人类社会继股份公司之后第二个伟大的制度发明”新理论。新书《区块链+监管=法链(RegChain)》也即将出版,书中创新性地提出了“区块链+监管”,即“法链”(RegChain)的概念,是中国第一本系统性论述“区块链+监管”的专著,也是第一本将区块链与众筹理论、数字经济、数字文明相结合的著作。杨东教授认为,基于区块链的规制系统将有助于提高监管的有效性,“区块链+监管”,即“法链”是未来监管的新方向。


(讲座现场)

讲座一开始,石静霞教授先是简短地介绍了两位嘉宾:高西庆教授是贸大校史传承剧《远航》中人物张旭强的原型,也是贸大法学院校友会会长,曾为中国资本市场的建立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杨东教授在区块链的研究上颇有建树,出版过多本有关金融科技(FinTech)和区块链研究的作品。

(石静霞院长主持讲座)

讲座中,高西庆教授首先为贸大师生回顾了证券市场的创建历史,梳理其发展脉络。他指出,中国证券市场二十多年的历史,是一部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创业史。二十多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成熟市场几百年的道路。1988年,高教授从纽约华尔街回到北京,带着《关于促进中国证券市场法制化和规范化的政策建议》,为建立中国证券市场付出了创始性的努力。1990年,高教授等人开始参与筹建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工作。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又深圳参与了深交所的筹备。在实践中一点点摸索出早期的制度、规则、交易模式,建立起中国的证券市场。接着,高教授分享了他在研究区块链中的心得。他提到如何规制区块链,让区块链不仅为街头巷尾所谈论,还为政府官方所接受,是值得关注的焦点问题。同时高西庆教授在讲话中给予了区块链发展前景的肯定,表示区块链是一项具有颠覆性的伟大的技术,对于未来的经济生活有深远影响和重大意义。

(高西庆教授做讲座)

杨东教授进而以“众筹金融:区块链改造中国资本市场”为题更深入地讲解了区块链的相关问题及其与法律的联系。杨东教授在讲座开始呈现了他带来的两份礼物,一是杨教授自己关于区块链风险监管研究的著作,另一份是中国人民大学的口号“始终奋斗在最前沿”,赞誉贸大法学院近年来的迅速发展。

杨教授在讲座中表示区块链可协助政府监管社会,提高国家的管理能力,这符合十九大中所提出创新监管方式。从宏观层面上来看,区块链正在引领中国的发展,推动社会的文明的进步,让整个世界由工业文明走向数字文明。同时区块链也在法律领域提出了新的挑战与命题。之后杨东教授便介绍了自己研究互联网金融的起因、众筹金融的概念,对关于区块链如何解决资本市场中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做出了细致生动的讲解。最后,杨东教授送给学生们一句话,“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旧”,希望贸法学生开拓创新,锐意进取。

(杨东教授做讲座)


杨东教授演讲主要内容整理:


要点一:区块链及其优势


毫无疑问,今天生产关系的重构对生产要素的变革完全区别于传统工业革命。传统工业革命强调大规模生产、大规模消耗,但资源和生产要素的消耗会转而污染环境。今天基于数据科技化、生产智能化的“数字经济”则以数据为基础,这种新的生产交易活动改变了传统工业革命的思路。在当今的数字生态系统当中,大数据是基础,区块链是关键技术和底层技术。区块链并非是在“改造”传统的金融市场,而是“重塑”金融市场的基础设施,进而打造新的数字经济生产体系。



宏观层面上来看,区块链具有以下优势:第一,区块链正在引领中国甚至整个人类社会文明的进步和升级,实现从工业革命到数字革命,从工业文明到数字文明的伟大跨越;第二,与互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相比,区块链不仅仅是技术和生产力的变化,而且是生产关系的变革,它是一种在技术基础之上对规则和生产关系的重构。区块链的关键优势在于它能改造、提升旧的生产关系,使之更好地适应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发展。


要点二:从区块链到众筹金融


区块链与众筹理念完全吻合,众筹是一种制度和思想,区块链是一种技术,两者结合是一个伟大的创新。WeFinance(众筹金融)强调打破金融的垄断,打破中介和中心化架构。传统资本主义的银行、保险、基金和证券交易所等本来都是为解决信息不对称而产生的,但它们目前的异化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信息不对称。互联网金融、众筹金融的崛起正是为改造传统的金融体系。



众筹金融是人类继股份制之后的第二个伟大发明,股份制成就了工业革命,而众筹制是数字经济、共享经济时代所需要的新的组织形态,即以点对点、去中介的方式实现资金乃至资源的共享。互联网使法律主体的身份更加多元,阿里巴巴等电子商务平台成为新的主体,法律关系变得更加复杂,这都源于新的技术带来的巨大变化。它能改造传统的资本市场,克服因中间环节太多、信息不对称、不能有效定价带来的各种弊端,实现点对点链接,打破中间环节,使融资成本更低、效率更高。


要点三:股权众筹在互联网平台的试点可能性


“众筹金融是核心制度,区块链是关键技术,Token是共享权益”,Token经济学是一种新的权益证明,能够让普通的、没有资本的人共享收益。股权众筹正是实现Token、打造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的关键点。


基于区块链的新的交易所模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了中国的资本市场,或者说全球的资本市场。经过几年来的沟通,中国证监会在4月宣布的2018年立法计划中提出,将推出股权众筹的试点。其中具有实施可能性的主要是以互联网企业为主体实行的迷你IPO制度。


互联网企业在发行IPO时,基于互联网流量和平台属性,本身就能成为一个交易所。由于推行股权众筹的市场有所放开,融资乱象能够部分得到解决。同时,近年来的区块链点对点模式的交易所的发展足以证明未来数字经济文明的核心是金融,而金融的运行核心是交易平台。如果有一个大的金融交易平台去做这个事情,这将比普通的交易所有更高的效率、更低的成本。可以注意到的是,尽管去中心化的交易所风险更大,但是毫无疑问,传统的中心化交易所模式有更多弊端,改造势在必行。


要点四:通证经济模式的世界发展趋势


目前通证经济大多就是一种股权众筹模式。消费者的目的是将钱交换成比特币、以太坊,从而能够用以太坊和比特币去投资这个项目。这一新型融资与传统现金融资不同,现金融资如果过多就是非法集资,而如果将现金转化为比特币进行融资,在所有的国家都没有对其进行管控的情况下,其就具有一定的发展空间。这一融资模式使得比特币一下子成为投资之热。


去年半年全球市场发生了巨大变化。很多大型机构因为区块链融资比传统的IPO融资更高效、低成本、具有先进性而联合发币。同时,部分国家也抓住了这一机遇。日本则做到了三个第一:通过法律承认了比特币为合法货币;通过牌照允许成立数字货币交易所;允许银行发行数字法币。


要点五:数字经济与股权众筹的结合


未来的数字经济生态体系内,货币体系和资本市场体系将密不可分并高度地融为一体。这正是Token经济学的应用。Token机制的好处在于其可以把股东收益、消费者权益、员工收益融为一体,把一级、二级市场打通,将资本、证券、股票打通。这可能会成为对人类社会冲击较大的一种模式。Token实际上相当于把众筹分为股权的、债权的、预售的、捐赠的、会员的资格。这个资格本身也是一种权利,它使得各个相关利益方都能在这个共享的机制当中得到各自利益的最大化,不再是资本家独享垄断。



湖南省娄底市与区块链公司金股链战略合作,承认在区块链上的股权登记转让视同为工商登记,承认区块链上税务登记等同于税务局登记,承认区块链上社保登记等同于地方政府的社保登记,房地产证件登记也是如此。四类登记都放在一个区块链上实现,取代了传统的对工商税务社保的政府监管。这一创新如果被承认,必将具有极强的便捷性和高效性。


应当指出,区块链也是人工智能等其他技术的基础,因为其具备了其他技术所不具备的改造规则,改造生产关系层面的能力。对于其发展,应当破而后立,重点需要考虑“再造”问题,因为市场体系需要法律规则,对未来的交易如何制定监管规则,需要做好更多的工作。


专题讲座后,高西庆教授对杨东教授的讲座做了相关点评,点明了区块链的工具性以及创新意义等方面。他鼓励同学们要投身于能让人兴奋的事业,关注研究和发现未知的新领域问题。石静霞教授对区块链与法律,特别是国际法的相关联系及运用进行了补充点评。


高西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前副主席,法律博士。现任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986年获美国杜克大学法律博士学位,回国后创立中国证券市场设计研究中心,致力于中国证券市场的建立。曾兼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首席律师、发行部主任,作为主要发起人之一参与了中国证券市场的设计与建立工作。1999年至2003年,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副部级)2003年至2007年9月,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党组成员、副理事长。2007年9月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党组成员、副理事长。2014年7月,高西庆正式加盟清华大学法学院担任全职教授。


高西庆教授点评主要内容整理:


(高西庆教授点评杨东教授演讲内容)


高西庆教授谈到,资本市场是一个创举,其本质就是一种工具,是一个精妙的机器,是为了无产阶级服务的。杨东教授所讲的区块链技术也是一种工具,但却是和其他工具不一样的重要工具。到今天为止,过去20年里创造的互联网、金融科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都是通过改变生产力的方式来提升效率,但是基本的生产力方面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杨东教授今天所讲的是一个很可能改变人类命运、民族命运的事情,是一个很可能改变目前已知的生产力、生产关系的事情,而这一切都需要我们坚持足够长的时间让事实来证明。


他强调,区块链的发展必须要对其进行规范监管。从逻辑的角度来讲,只要是涉及到改变人类社会的、具有巨大经济利益的东西,如果没有人来进行监管,完全分布式运行,是不可能达到的。


他鼓励同学们要投身于能让人兴奋的事业当中,关注研究和发现未知的新领域问题,不能让一生枉过。区块链是一项颠覆性的伟大的技术,在当今的社会环境中,区块链已经不再是一个凭借运气就可以进入的领域,需要的是学习,并且是努力学习。


最后,在讲座的互动环节,两位教授与现场的学生进行了精彩的互动,也对学生们关于区块链的去中心化问题,监管问题等做了详细的解答。


(嘉宾与主持人合影,从左至右依次为:杨东教授、高西庆教授、石静霞院长)

杨东教授最新编写的监管区块链和数字货币主题的书籍即将出版,届时将带来更详尽的全球区块链与数字货币行业发展和监管动向解读,敬请期待。


【延伸阅读】


【新书推荐】


中国人民大学金融科技与互联网安全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大数据区块链与监管科技实验室主任、法链实验室主任杨东教授创作的新著《区块链+监管=法链(RegChain)》即将出版上市。本书是中国第一本系统性论述“区块链+监管”的专著,也是第一本将区块链与众筹理论、数字经济、数字文明相结合的著作。本书从区块链的历史、区块链+场景、区块链+风险等多个角度全面解析当前区块链行业,创新性地提出了“区块链+监管”,即“法链”(RegChain)的概念,系统性阐述如何利用区块链技术优化监管,并对当前中国地方政府积极探索“区块链+监管”的实践进行了深入研究。

本书共分为层次递进的五个部分。第一部分从区块链的历史谈起,对区块链技术进行系统介绍。第二部分阐述区块链技术在金融市场基础设施、非金融市场基础设施以及其他重要场景内的落地状况、现有案例。第三部分全面论述了区块链及其应用的风险问题。第四部分分析了当前金融监管方式和法律层面存在的问题,提出基于区块链的规制系统将有助于提高监管的有效性,“区块链+监管”,即“法链”是未来监管的新方向。第五部分讲述了未来如何监管区块链行业。

本书填补了我国监管领域区块链应用的理论空白,使得未来区块链投资者、区块链创业者以及区块链行业的监管者能够更加清晰、直观、全面地了解区块链行业与监管的关系,是把握未来区块链时代发展脉络及监管状况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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