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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人说法|对宁夏法院审理保理业务纠纷案件的法律分析及建议
发布来源: 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 发布时间:2020-09-16


对宁夏法院审理保理业务纠纷案件的

法律分析及建议

引言:保理合同为《民法典》新规定的典型合同。从产生背景来看,商业保理主要是为解决赊销贸易中上游企业的现金流缺口问题,即以应收账款让与为手段、以融资为目的的应收账款融资活动。我国自2012年起在天津、上海等地设立商业保理试点,依托原《物权法》、《合同法》及《国际保理公约》、《国际保理业务通则》等进行规范,之后商务部于2015年发布《商业保理企业管理办法(试行)》,但该规定效力层级较低,考虑到保理业务在我国金融业务总量中的飞速增长,《民法典》特在合同编中设专章规定保理合同

一、


保理合同概述

01

保理合同的定义

  《民法典》第七百六十一条将保理合同定义为“应收账款债权人将现有的或者将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人,保理人提供资金融通、应收账款管理或者催收、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担保等服务的合同”。

  根据该定义,保理合同的基础资产为应收账款,既可以是现时应收账款,也可以是将有的未来应收账款;保理合同的内容为保理人为债权人提供(1)资金融通(2)应收账款管理(3)应收账款催收(4)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担保等服务中的一项或多项。

02

保理业务的一般流程

1.债权人与债务人依原始交易合同,形成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应收账款债权;

2.债权人与保理商签订保理合同,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

3.保理商或债权人将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

4.债务人就应收账款转让通知进行确认;

5.保理商向债权人支付转让价款,并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贴现费;

6.债务人向保理商偿还债务。

二、


2015年-2020年宁夏区内法院审理的保理案件的情况

  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无讼网、威科先行检索,关键词限定“保理合同”、“法院省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发现2015年到2020年宁夏区内法院审理的涉及保理合同纠纷的案件共15件,其中,2015年4件,2016年2件,2017年0件,2018年5件,2019年3件,2020年1件。

   2015年到2020年,我区法院一审办理的15件涉及保理合同纠纷的案件中,从地区分布来看,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件、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5件、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5件、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3件。

三、


2015-2020年我区保理合同纠纷案件分析

01

主体分析

  从案件当事人中可以看出,保理合同大多发生在银行和公司之间,也就是说,保理商大多为公司。

02

案由分析

  宁夏法院审理的涉及保理合同的案件案由主要有民间借贷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保理合同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和其他合同纠纷。其中,数量最多的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

03

合同类型分析

  保理合同的类型主要是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其余案件未注明保理合同类型,仅以“保理合同”或“国内保理合同”来命名。(具体情况见附表)

04

审级数量分析

  从我区法院审理保理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级来看,只有一起案件进入二审程序。在该案件二审程序中,法院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此可见,一审程序对保理合同纠纷案件来说十分重要。

四、


《民法典》规定要点

01

第七百六十二条 【保理合同内容和形式】保理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业务类型、服务范围、服务期限、基础交易合同情况、应收账款信息、保理融资款或者服务报酬及其支付方式等条款。

保理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本条规定保理合同所应包含的主要内容及其形式

02

第七百六十三条 【虚构应收账款的法律后果】 应收账款债权人与债务人虚构应收账款作为转让标的,与保理人订立保理合同的,应收账款债务人不得以应收账款不存在为由对抗保理人,但是保理人明知虚构的除外。

* 本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虚构应收账款作为保理标的的法律后果,此时债务人不得以应收账款不存在为由对抗保理人。参见(2018)最高法民申4320号,本案中债务人已经对应收账款的真实性予以书面确认,此为保理人提供保理款项的前提,故事后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不存在的理由亦不应得到支持。本条但书亦表明本条适用以保理人善意为前提。

03

02

清新薄荷绿

每次你离开,我都想拨开人海去见你。春天也想见你,秋天也想见你,冬天也想见你。有一天,我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死去。和每一个循环往复去飞快终焉的夏天。

——绿川幸《萤火之森》

第七百六十四条 【保理人表明身份义务】保理人向应收账款债务人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应当表明保理人身份并附有必要凭证。

* 本条旨在赋予保理人通知债务人的权限,但保理人进行通知时应当表明其身份并附有必要凭证。我国原《合同法》及《民法典》并未对债权让与中的通知主体进行明确,从文义解释来看应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但保理业务中保理人受让的标的多为一揽子应收账款,逐一由债权人通知再由保理人确认成本较高、效率较低,故本条赋予保理人通知债务人的权限。为维护债务人的信赖利益,本条规定保理人应当表明其身份并附有必要凭证。

04

第七百六十五条 【无正当理由变更或者终止基础交易合同行为对保理人的效力】应收账款债务人接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后,应收账款债权人与债务人无正当理由协商变更或者终止基础交易合同,对保理人产生不利影响的,对保理人不发生效力。

* 此条规定明确了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并通知债务人后,债权人与债务人不得肆意变更或终止合同。依债权让与之法理,债权让与合同生效之时受让人即成为新的债权人,此时并不对债务人生效,在债务人在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后,该转让方对其发生效力,此时合同关系仅存在于受让人-债务人之间,故原债权人与债务人不得协商变更或者终止基础交易合同,对保理人产生不利影响的,对保理人不发生效力。

05

第七百六十六条 【有追索权保理】当事人约定有追索权保理的,保理人可以向应收账款债权人主张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或者回购应收账款债权,也可以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保理人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在扣除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后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应当返还给应收账款债权人。

06

第七百六十七条 【无追索权保理】当事人约定无追索权保理的,保理人应当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保理人取得超过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的部分,无需向应收账款债权人返还。

* 此二条分别就有追索权保理和无追索权保理做出规定,前者是指保理人有权就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向债权人主张或向债务人主张,如向债务人主张的,扣除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外的剩余部分应返还给债权人,亦即保理人可收回金额为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之总和,当前学界普遍认为,此种保理本质上应为非典型担保;后者是指保理人仅能向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且无须返还扣除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外的剩余部分,此时保理人与债务人之间应为完整意义上的债权让与关系。

07

第七百六十八条 【多重保理的清偿顺序】应收账款债权人就同一应收账款订立多个保理合同,致使多个保理人主张权利的,已经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取得应收账款;均已经登记的,按照登记时间的先后顺序取得应收账款;均未登记的,由最先到达应收账款债务人的转让通知中载明的保理人取得应收账款;既未登记也未通知的,按照保理融资款或者服务报酬的比例取得应收账款。

* 本条规定多重保理的清偿顺序,亦即在保理人发生权利竞合的情形下何者优先的问题,其顺序为“登记>通知>比例清偿”。本处登记指标的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进行的登记(参见《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操作规则》第25条),本条在一定意义上赋予了债权让与登记以公示的效力,但相比之下,该条适用范围仅限于保理业务,而其他类型的债权让与仍缺乏合理、有效的公示机制。

08

第七百六十九条 【适用债权转让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编第六章债权转让的有关规定。

* 如前所述,保理业务系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在本章未特别规定的情形下,应适用债权让与的基本规定。

五、


对保理业务风险防控的建议

01

应收账款不具有可转让性,保理人将无法就应收账款进行有效追偿。

  《民法典》第545条规定了债权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即“①根据债权性质不得转让。②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③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因此,保理法律关系中的应收债权应当具有可转让性,否则债务人有权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拒绝履行清偿义务。

  在(2011)苏商外终字第0072号案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保理人主张所受让之债权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买卖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但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债务人书面同意,任何应收账款均不得转让”。对此,保理人未能举证债务人出具过书面同意。法院认为债务人关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债权已约定不得转让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
  风险防控措施:严格审查转让应收账款对应的贸易合同,严格比照《民法典》第545条规定了债权不得转让的3种情形进行审核。

02

应收账款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应收账款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应收账款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否则,应收账款转让将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关于通知的主体,既可以是债权人,也可以是保理人。

  在(2018)鲁0811民初1714号案中,法院认为,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是保理合同成立的基本条件之一。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办理保理融资业务的重要环节,对通知书的合法签收意味着交易债务人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并承诺向债权人付款,该债权转让方可生效。但是,本案中,债务人否认基础债权的存在,并表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不认可印章的真实性。鉴于保理人无法举证证明印章的真实性,法院认为债权转让不能成立,不能构成保理法律关系,保理人要求债务人向其支付应收账款,无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未获支持。

  风险防控措施:建议保理人与债权人签署保理合同后,保理人或者债权人应当根据约定通知债务人。保理人或者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有约定的,务必按照约定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建议保理人和债权人保留好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相关书面文件或者其他证据,以备将来各方发生争议时作为证明材料出示或者提交。

03

虚假应收账款转让,保理法律关系存在被认定为“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可能性。

  如果债权人转让的债权系债权人与债务人是虚构的,则此时保理法律关系因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应收账款而失去了有效成立的前提与基础,保理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很有可能被认定为“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在“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中,保理人无权要求债务人支付保理款,而是仅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保理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
  在(2016)湘民终152号案中,法院认为,虽然保理人与债权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表面上符合保理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债务人与债权人的基础交易合同系虚假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保理人与债权人之间的保理合同法律关系未能依法成立。“又因双方签订虚假基础贸易合同的真实意图是以保理之名行获取银行贷款之实,法院认为所涉法律关系的真实属性应认定为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应以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
  风险防控措施:加强贸易背景真实性审核,订单、合同、发票等资料交叉验证。建议保理人加强对交易背景及合同真实性的审查,主要包括:债权人提供的基础交易合同是否系交易主体加盖公章的原件,以及对合同条款的审查,如对交易涉及的商品的有关描述、合同金额、付款方式、付款日期、交货时间等是否有明确规定,发票是否真实等;审查合同条款关注债权是否具有可转让性,债权人与债务人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以及是否存在抵销的情形等。

04

聘请专业的律师团队

  我国正在逐步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这必然导致国家 法律体系的纷繁复杂。法律事务的处理已经成为一项理论性、技术性都非常强的专业活动,律师正是这种社会分工和社会需求的产物。

  实践证明,由具备一定法律知识和工作经验的律师团队来处理法律事务,既可以防范法律纠纷,也可以更好地解决法律纠纷,最大限度地避免或降低经济损失,有效地保障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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